摘 要：通胀已成为当前最重要的问题，但这一轮通胀最显著的特点是世界因素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中国通胀的最终解决有待于世界通胀的缓和。世界通胀的缓和将是一个较长时间，中国当前反通胀的核心就是要处理好经济增长与通胀的关系，在社会承受范围之内不局限于具体的通胀水平，切实提高社会承受通胀的能力，密切关注世界形势，逐步调整我国的供求，尤其是要发挥价格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

   关键词：通胀、经济增长

    2007年下半年以来，不论是以CPI、PPI，还是以GDP平减指数衡量的我国通货膨胀水平，都快速上升。CPI从2007年1月的2.2%上升到2008年2月的8.7%，之后有所波动，略有下降。PPI则一路上升，从2007年10月的3.2%上升到6月份的8.8%。GDP的平减指数，原材料、燃料、动力购进指数也是如此，从2007年第三季度开始快速上涨。通胀问题成为社会广为关心的问题之一。

    一、我国当前的通胀是世界通胀的一个表现

    当前的通胀，并不是中国特有的现象，而是一个世界现象，几乎所有的国家都面临着通胀。不但发展中国家的通胀水平迅速恶化，而且大量发达国家的通胀水平也超过了央行预定的目标值。目前已有50个国家的物价出现二位数的上涨。我国的通胀问题，已不仅仅局限于国内因素。如果仅从国内分析，我国大部分消费品供求平衡甚至供大于求，粮食供给充足，物价上涨成本推动（含国际输入）的因素显著，也存在政府要素价格改革而进行的价格调整，以及部分需求拉动因素。为了进一步看清我国当前的通胀，提出有针对性的对策，有必要将我国的通胀问题放在世界范围内，放在世界与中国的经济周期中来分析。

    （一）当前我国通胀中的国际因素日益增强

    从物价指数本身来看，中国与世界的物价联系逐步密切。2001年以来，我国的生产资料价格指数与国际的生产资料价格指数高度相关，一直受国际市场的影响，2007年下半年以来快速上涨，并超过CPI的涨幅。CPI中的非食品部分与PPI关系较密切，2007年以来也开始缓慢上升。食品部分的快速上涨，初期主要与国内的供给冲击有关（猪疾病等），但饲料、化肥等生产成本的上升，则与国际市场密切相关。总之，如果说2007年初以前，我国物价上涨集中在食品领域，主要与国内供给有关，那么2007年10月份以来，国内物价上涨，主要集中在生产资料，原材料、燃料与动力方面，与国际相关的因素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

    （二）中国并不是世界价格上涨的真正主导因素

    近期，国际上有一种观点，将世界石油、大宗原材料、食品价格的上涨大部分归咎于中国需求因素。从表面数据上看，中国的增量需求占世界增量需求的大部分，是影响世界供求的重要边际力量。但有必要进一步分析，所谓的“中国需求”是否真正中国国内的需求，还是以中国需求表现的世界需求。从影响世界价格的中国需求因素来看，并不大。

    对此，我们应看到，一是内需不足一直是制约我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的因素。近年来我国转向扩大内需的发展战略，但内需占GDP的比重并没有显著提高，相反，以贸易顺差表现的外需对我国GDP增长的贡献度却越来越高。2005年以来，贸易顺差分别拉动我国GDP增长2.5、2.2和2.6个百分点。或者说，从净影响而言，我国整体是向世界输入物质，是增量供给的因素，而不是增量需求的因素。正是由于我国劳动力丰富，工资低廉，加上要素价格改革不到位，资源价格与环境保护成本较低，世界大量的生产活动转移到中国，大量的世界需求表现在中国。我国参与全球化，为世界这些年高增长、低通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表1 2005～2007年中国经济增长

	GDP增速	消费贡献	投资贡献	消费与 投资合计	净出口贡献
2005年	10.4	4.0	3.9	7.9	2.5
2006年	11.6	4.5	4.9	9.4	2.2
2007年	11.9	4.7	4.6	9.3	2.6

    二是直接从贸易数据看，加工贸易是我国主要的贸易形式，我国是世界的加工厂，我国大量的进口是为了满足出口需要的。据有关估计数据，我国出口的钢材，加上机电、家电等产品的钢铁含量，达八千万至一亿吨。从2006年起，我国出口中暗含的铁矿石已远远超过了当年新增加的铁矿石进口。换句话说，虽然我们进口大量的铁矿石，但真正需求来自国际市场。中国进口的石油中，也有相当大一部分用于出口产品的消耗。

    三是中国对世界需求的贡献，主要是要素价格的管制，补贴了全世界，变相推动了世界需求的旺盛。当然，中国工业化、城镇化以及消费升级对世界总需求也起到一定的作用。或者说，我国借助于全球化，加上近年金融体系改革提高了资源配置效率，共同实现了经济的快速增长。但经常项目持续顺差（国民净储蓄），物价长期处于低位，唯一构成约束的是资源与环境，这大部分反映的是我国要素价格扭曲而引致的过度需求，在全球化的环境下主要是世界需求，而不仅仅是我国总需求过剩。

    从货币角度分析，虽然中国双顺差规模持续扩大，社会流动性过剩挥之不去，导致了前几年我国股票、房地产等资产市场价格快速上涨。但由于央行进行了充分的对冲，并没有造成国内货币的严重过度发行，真正进入房地产以外的实体经济的流动性并不多。从2003年至2008年5月底，因国际收支顺差等因素导致中央银行外汇占款增加了11.14万亿元。但在这期间，央行将银行的法定存款准备金从6%提高到17.5%，累计冻结5.09万亿元基础货币，到5月末央行票据发行余额达4.03万亿元（其中利息支付0.51万亿，净回收基础货币3.52万亿元），这两种方式合计对冲基础货币约8.61万亿元人民币，占新增外汇占款的77.29%。2008年以来，我国资产市场出现了调整，但与此同时，政府采取了信贷额度控制，银行的加权贷款利率以及民间利率不断提高，1～6月份实际贷款和实际M2（使用GDP平减指数）增速仅分别4.62%和7.9%，远低于实际经济增速。虽然受制于美国的低利率，中国的利率工具无法有效使用，但中国通过数量型工具实现了货币的回收，货币政策整体上是从紧的，社会上过于宽松的货币状态已逐步改善。总之，中国通过国际收支顺差及外汇储备的积累，支持了美国等国家的扩张性政策，但并没有将此扩张性冲击在国内进一步放大。

    （三）国际通胀主要是美国与美元现象

    进一步分析，当前世界性的通货膨胀，主要是美元现象，是美国需求带动下的世界需求过剩。国际通货膨胀压力的最终消除，需要世界范围的需求下降，最好是美国消费需求的下降，但也有可能是一些发展中国家需求的急剧收缩，以及美元供给的减少。

    一是从需求角度看，世界需求过剩的最终根源是美国需求过剩。美国从20世纪90年代初起就持续贸易逆差，1998年起贸易逆差加大，2002年起进一步加剧，在2006年达到7533亿美元，2007年有所下降，也达到7003亿美元。1992年起美国贸易逆差占世界贸易逆差的比重持续上升，在2002年达到最高71.7%，而后逐步下降，2007年为48.6%。这表明，从世界各国之间的关系看，美国是世界最终需求的主体。即使从全球GDP来看，美国占世界GDP的比重，以美元现价衡量，2007年高达25%，2002年甚至更高，达31%，也是主体。近些年，发展中国由于外部需求旺盛，经济增长有所提高，固定资产投资相应增加，部分国家放任国内货币的扩张，在增量增长上进一步推动世界需求的旺盛。但世界需求过剩，从最终根源看主要是美国需求过剩。

图1 1990～2007年美国经常项目赤字

    二是从美元供给看，美国利用全球化和世界对美元储备的需求，过度供给美元，以支撑财政赤字与国内消费繁荣。2001年美国互联网泡沫破灭以后，美联储一年内连续11次降低利率，并长期将利率保持在低位。美国国会也通过了11年减税1.35万亿美元和三次注资1500亿美元。2007年美国次债危机发生后，美国又迅速降低利率，采取扩张性的财政政策。而在此期间，以中国为代表的发展中国家纷纷融入全球化，资源在全球的优化配置极大提高了生产效率。加上东南亚金融危机的教训，各发展中国家注意积累外汇储备，尤其是美元储备，使相当长时期内，美元发行并没有带来物价的上涨，甚至是在美元持续疲软的环境下。但随着全球化红利的衰竭和世界外汇储备的急剧增长，发展中国家和产油国不再无限制储备美元，开始寻找外汇储备的更优使用，世界美元的供给就显得过度了，或者表现为旺盛的需求，或者表现为资产、商品市场的泡沫。

    三是从汇率看，美元从2002年开始贬值，这导致以美元标价的石油、大宗商品价格相应上涨。

图2 美元汇率与世界商品价格关系

    四是从粮食价格上涨来看，占世界人口约一半左右的发展中国家快速增长，对世界粮食、能源以及原材料等供给造成较大压力，但以美国为首的生物燃料发展直接冲击了世界粮食的供给，影响了粮食供求平衡的预期，是世界粮食价格上涨不可忽视的力量，加上投机性因素，短期内可能更是主导因素。这类冲击对美国等推行生物质能的国家而言，是需求因素，但对其他发展中国家，则是供给冲击。近期，美国经济表现疲软，美联储表达了对经济前景的担忧，国际油价便连续三天大幅下挫，甚至创下了自1991年海湾战争以来最大单日跌幅。显示，美国对世界石油价格的巨大影响力。

    总之，当前的国际通胀，是美国主动推动的全球化红利衰减，及利用国际货币体系缺陷实现美元周期的必然结果。中国通货膨胀的解决有待于世界通胀的缓和，需要纳入世界需求与货币调整的总体框架内考虑，而不能简单地在国内范围内考虑，需充分考虑世界各国的政策调整。

    二、当前应平衡好经济增长与通胀之间的关系

    2008年以来，我国经济增长速度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下降。GDP增速在2007年二季度达到12.7%的高点后，开始持续下滑，下降到2008年2季度的10.4%。贸易顺差一改高速增长的势头，出现了负增长，上半年同比下降15.4%。工业企业利润出现明显回落，虽然实际消费还处于高位平稳增长，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实际增速出现下降，从2007年的12.2%下降到二季度的6.3%，实际消费未来面临下降的趋势。1～5月份新开工项目计划总投资同比下降2.5%，对未来固定投资增长也形成一定的压力。

    首先应指出的是，长期维持11.9%的经济增长速度是不现实的。在我国当前的经济增长方式下，11.9%的增长速度是以环境迅速恶化，资源大量浪费为代价的。经济增长速度的下降，是近年来宏观调控的预期结果，是防止经济过热的成绩。对经济增长速度一定程度的下降过度担心，是没有必要的。但在当前世界经济不确定仍没有消除，前期的各项宏观紧缩效应尚未完全显现，大量经济改革处于关键时刻，如果经济增长速度过快下降，风险较大，需要引起关注。

    当前我国控制通胀的核心，应该是在全球化大背景下，平衡好我国经济增长与通胀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简单地以反通胀为唯一目标。我们既要看到通胀的严重性与危害性，又要看到通胀的长期性与全球性。一方面，以全球需求过剩与美元过多为特征的通胀治理，需要全球各主要国家的政策协调，共同调整。中国对世界需求过剩有贡献，对纠正世界需求过剩也会有自己的影响力，需配合世界进行调整。但同时也应充分看到，各国对世界需求及通胀的影响力是不一样的，通胀调整的成本也是不一样的。中国主动、快速的需求调整，会对世界反通胀做出积极的、但超过自身承受能力的贡献，同时也会使世界经济保持平稳增长增添新的变数。以反通胀为目标、过于紧缩的政策，会使我国严重不足的内需进一步萎缩，由国内居民过度承担世界调整的成本。同时，当大量中小企业受到过大伤害后，就会在相当程度上影响我国经济活力，影响我国未来几年的经济增长。据有关调查，广东、江浙地区的大量民营企业亏损、经营困难，这需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另一方面，通胀已成为侵蚀百姓生活水平的重要因素，如果不加控制，可能会恶化社会通胀预期，造成经济与社会的混乱，同样不利于经济社会的稳定。我们也应采取各种措施遏制通胀的恶化。在当前的环境下，寄希望于高增长、低通胀格局的重新出现，是不太现实的，我们需要在增长与通胀中做出艰难的抉择，以求平衡。

    三、控制我国当前通胀的对策思考

    我国的反通胀政策，要有打长久战的准备，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世界通胀的消除，将是一个相对长的过程。这一次的世界通胀是这一轮经济长周期的结果，是世界需求逐步扩张以至于超过资源、环境承载能力的过程，是美元发行过多引致世界货币供给过多的结果。世界供给的增长是缓慢的。发达国家在降低经济增长方面犹豫不决，美国当前不仅需要艰难平衡经济增长与通胀之间的关系，更要面对金融危机，短期内通胀还不会成为其首要目标。发展中国家又担心需求的过度调整。世界需求的减缓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加上美元过多已在世界范围内产生通胀预期，各国的长期限国债收益有所上升，这引起了通胀水平的上移，也减缓了世界通胀下降的速度。有鉴于此，我们政策设计的基本思想应该是：不局限于通货膨胀数据本身，切实提高社会（包括居民、政府和企业）承受通胀的能力，密切关注世界形势，结合我国当前进行的各项改革，逐步调整国内的需求与供给，发挥价格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

    1、进一步理顺我国的价格机制

    在全球化的环境下，要素扭曲将导致我国对全世界的补贴，影响财政的可持续性，最终影响我国承受通货膨胀的能力。越南、印度等国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更重要的是，当前要素价格的扭曲对我国需求扩张的作用甚至比货币政策还要大。我国越来越融入全球化，全球产业分工重新分布，进一步加剧了这种需求扩张的作用。或者说，虽然短期内理顺要素价格，会推动物价指数的上涨，但这将最终有助于减少需求，尤其是不合理的需求，从而有助于调整经济结构，治理通胀。我国调整成品油价格时，国际市场价格就应声回落3美元。在价格过快、非理性上涨时期，一定程度的价格管制有助于缓和社会情绪，稳定通胀预期，是可以理解的。但持续的价格管制，却不利于最终消除通胀，最终只会导致物质的短缺与资源配置的失当。

    为此，当前一是要继续推进成品油、电力价格改革。逐步减少对成品油、电力生产企业的补贴，将这部分补贴转化为对企业节能减排技术与设备的投资，转化为对部分消费者的补贴。二是加速推进燃油税改革。欧盟燃油税占成品油价格的200%以上，日本约占120%，美国采取从量税。如果将国际油价剔除这部分税收，我国的成品油零售价与国际上的差距并不太大。我国对世界的补贴相当一部分来源于政府的燃油税。三是考虑到要素价格改革将直接推动物价水平，同时加剧成本推动型通胀的压力，要素价格改革应分步进行，把握好具体的时机，以保证整体的物价水平处于社会可承受的范围之内。在当期物价水平较高的情况下，可宣布未来的燃油税、能源、矿产资源等价格改革计划，来引导预期而避免对当期物价水平造成过大冲击。四是整顿商品流通环节秩序，加强竞争抑制垄断，打击囤积居奇行为。

    2、近期可适当稳定人民币汇率，加强资本账户管制

    我国当前的国际贸易仍以加工贸易为主（近两年一般贸易有所加强），而且国际市场还远不是自由竞争市场，中国的议价能力相当有限。在这种情况下，人民币升值在应对国际价格大幅上升方面的作用有限。虽然我国人民币持续升值，但我国进口价格指数持续超过出口价格指数上涨，贸易条件不断恶化。欧元区虽然大幅升值，但通胀压力仍不断上升，并不比美国轻。更重要的是，在我国股票、房地产市场低迷的时期，人民币稳定升值与中外利差是外汇资金大量流入的关键因素。2008年以来我国外汇储备快速增加，1～5月份增加了2686.9亿美元，达到近1.8万亿美元。这给我国的货币政策带来巨大的对冲压力，影响了货币政策在应对通胀方面的能力。

    此外，当我国要素价格仍扭曲，服务业的各项改革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人民币升值在给出口企业带来压力方面有一定作用，但在调节资源从贸易部门向非贸易部门转移方面的功能却有限。

    实际上，一是人民币升值与国内的要素价格改革，在平衡国际收支方面的宏观调控作用基本等价，但后者却能从根本上完善我国的市场机制，有利于我国经济结构调整与经济的长期持续发展。能否给企业的产业结构升级与转移创造机会，培养能力，是人民币升值能否发挥作用的关键。政策设计应实现疏堵并重。二是在要素价格仍然扭曲的情况下，人民币汇率自由浮动将得不到一个真正合理的价格。在非贸易外汇流入增多的情况下，汇率更多的是一种资产价格，而不是一种商品价格，更多反映的是一种预期。要素价格的扭曲也影响人民币汇率波动在调整我国资源配置方面的功能。

    为此，可在近期适当时机稳定人民币汇率水平，加大非贸易部门的市场化改革力度。与此同时，加强资本管制，加大纯粹投机性资金进出我国的成本，减少不必要的外汇资金流入，为我国货币政策及其他宏观政策创造条件。

    3、保持财政可持续的前提下加大发挥财政政策的作用

    当前形势下，财政政策在反通胀中应能发挥更大作用。具体而言，一是可适当加大对受物价上涨损害的低收入群体的补贴。调整对农业生产者的补贴，使补贴与粮食生产相对应。适当提高粮食收购价格。二是加快推进增值税与所得税改革，适当降低企业和个人的税收负担，加大政府对节能减排的支持力度。三是在适当的时候，可考虑推出保值储蓄，以减少储户损失，抑制通胀预期可能引发的抢购等混乱。当然，以上政策应充分考虑财政财力的可承受能力，尤其要考虑经济可能下滑对财政收入的影响，同时结合价格体制改革稳步推进。通胀预期较为强烈时期，财政如果出现较大赤字，容易引发恶性通胀预期。

    4、保持当前从紧货币政策的力度

    随着物价的上涨及资产价格的调整，加上近二年从紧的货币政策，我国社会上的流动性过剩有所缓解，但仍没有根本逆转。这部分流动性构成未来物价上涨的潜在威胁。为此，仍有必要继续坚持从紧的货币政策。但考虑到：一是货币政策在应对成本推进型和国际输入型通货膨胀方面，作用有限；二是今年随着物价上涨，数量型货币控制措施有自我趋紧的作用（实际贷款与货币供给量会随着物价上涨而下降）；三是大量中小企业出现融资与经营困难，而我国又缺乏中小企业融资的渠道。下半年的货币政策以维持当前的紧缩力度为宜，不宜继续加大。同时，应鼓励直接融资市场的发展，为企业提供合适的融资渠道。在世界关注我国，我国在世界经济、金融中的影响力加大的环境下，货币政策应充分关注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利率、汇率走势，灵活确定货币政策手段。当美国汇率升值，加息的情况下，可适当提高利率，尤其是货币市场的基准利率，适当放松行政性的贷款额度管理，加强对货币供应量的控制。作者：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综合研究室副主任 陈道富